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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辞》又译《奉献》,是舒曼写给妻子克拉拉的新婚礼物《桃金娘》选段

 

 

你是我的克拉拉。

1.

东方岛国的三月是春天开始苏醒的时节,樱花从最南端开始蔓延开来。胜生真利在屏幕前笑得愉快,女性的温婉在不那么强烈的阳光下难得地盖过了她的锐气,还没满三个月的小奶狗蹲在旁边张着嘴吐舌,茸茸的毛蹭着她的脸。

“邻居家的那只拉布拉多生宝宝啦。是个女孩子,很可爱对吧?”


这年胜生家迎来了第二只小狗崽,他们家第六个家庭成员,抱它回家的严格意义上的主人真利慷慨地把取名字的权利让给了自家弟弟。在青年揉着头发思考的档里她调整了下手机的角度,勇利看见灿烂的粉色在眼前一花,而后稳稳当当地停下来对准了方才背景里的樱花树——是后院里那一棵呀,远在圣彼得堡的公寓里吹着暖气的人手撑着脸笑起来,忍不住想象温暖的风扑面而来。他分不太清这些花卉的品种,只是觉得衬得女性分外明丽。

“但是话先说好了哦,这次可不许取什么‘小维’这样的名字。”声调微微上扬,还有那么一点调笑的意味。

“真利姐——”他拉长了音表达不满,脸上微微有些发热,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试图掩饰这一点,理所当然瞒不过家人的眼睛。

她想起来很早以前勇利追星的日子,和住在附近的那个小姑娘两个人一副标准的粉丝面孔,看直播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光。虽说如此现在也还是在追星没有变啊,真利叹气,唯一的区别就是从小粉丝升格成了男朋友,这待遇别的粉丝可享受不到。

——要是有别人有相同待遇的话她绝对第一个飞去俄罗斯揍那个得意忘形的家伙一顿。


发展太快了,快到她为被吃得死死的弟弟担心。

这当然是废话,刚刚年满24,恋爱次数为零,暗恋次数为一(而且对象还是自己的青梅),这几乎是白纸一张的履历谁放心他和自己仰慕了近十年的偶像谈恋爱?从一开始,双方的所投入的资本就是不对等的。


可问题是胜生勇利未必这么想。

在她眼里永远年幼的孩子在机场跟她道别的时候结结实实给了个熊抱,光在他的发梢上跳跃,手臂环住她,声音被衣物吸收失了真,“真利姐。”他光喊名字什么话也不讲,用熟悉的那种温和的声线,就把她所有的话又憋了回去。

好吧,谁让这是她亲弟弟呢,她还能怎么样?

而罪魁祸首自然而然地揽着矮一些的青年的肩膀,温温和和地同她道别,挂着笑。勇利转过头去玩笑似的打了他下手臂,也没有要推开的意思。她弟弟看得出来这人笑得是真是假,可她不能。


“真利姐,”也不过一年都不到,这人怎么做到说一口这么标准不带俄罗斯口音的日语的?

“还请放心把勇利交给我吧。”


2.

胜生勇利这一天里第五次跳跃失败。


他摸摸和冰面亲密接触了的那半边脸,完全忘记了手上戴着手套的事实,愣了愣左手撑了下地站起来往场边慢慢地滑,拉扯掉右手那只手套再一次捂上脸,动作一气呵成。

呜啊,好冷。

双手拢了拢已经稍稍有些长了的头发,把堪堪挂在发梢的夹子拿下来重新夹好。雅科夫就站在那里,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有点进步,但还是不行。”上了年纪的教练顿了顿,板着脸,“这个联合跳跃难度过高了,这两个接在一起你很难在当中调整身体平衡。”这时候才刚刚归到他门下没几个月的日本青年正拎着水瓶,听着他的话抿了抿唇,颔首轻轻嗯了声,半阖着眼,视线像是黏在自己的鞋上。

这孩子有点心不在焉。

他琢磨着,暂时也没有想到好的开口询问的方式。胜生勇利和维克托还有尤里完全不一样,骨子里的那种。这可能就是人们总是说的文化差异了,北方平原的寒冬所赋予俄罗斯人的血性和刚烈、与东方温和柔暖的风所给予和族的含蓄内敛间的差异。如果不是见识到他在比赛里是怎么擅自更改跳跃结构气得维克托都扶额的,雅科夫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这个亚洲男孩是他带的学生里最温顺听话的那个。

“之后再重新编排一下这一段。”最后教练如此总结到,“先去练你的fs吧,跳跃稳定性怎么说也给我在这一个月里提上来。”

还有时间,并不用着急。毕竟怎么说也都是下一赛季的节目,横在眼前的四大洲赛才是要紧事——雅科夫这么想着,眼睁睁看着刚刚好像还在冰场另一端塞着耳机“思考怎么和这首曲子合二为一”(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的人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了正往回走的黑发青年,连思维都停顿了两秒,尔后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跳。

“维——克——托——”


“勇利你要不要紧呀刚刚那下没事吧要不要我给你做个示范?”28岁了的五冠先生顶着教练快要冒火的目光和咬牙切齿的声音挂在自家恋人身上,蹭脸,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紧接着他有着金黄色头发的小师弟也晃过来,抬脚,拿膝盖踹上了半悬空的大型物件的腰。

“维克托——”男孩子有点局促地笑,耳朵尖泛红,但眉眼终于是舒展开来了些,扶住作势就要倒他身上的人,同时试图阻止师兄弟间的战斗,“尤里奥——”

“猪排饭这都是你宠出来的吧!够了没啊!”


一年前雅科夫不认为维克托是块当教练的料,而一年后的现在他依旧这样觉得。只不过现在再提,他可能会加上一句“除了教胜生勇利以外。”

他必须得承认,青年是个意外,而维克托之于胜生勇利可能也称得上是个意外。意外与意外的叠加效果——

惊叹了整个世界。


3.

“叫YuuChan怎么样?”


“呃......什么?”有些神游天外的胜生勇利被维克多的声音唤回来,下意识地回道。他们正靠在场边的栏杆上,人手一个水瓶一个手机,剧烈运动过后满身的汗还没有干,冷飕飕的。

“真利姐的小拉布拉多,叫YuuChan吧?”

他眨眨眼,花了两秒来思考对方究竟是用的英语还是日语还是俄语,尔后反应过来,ユーちゃん (悠酱),是自己名字那个yuu啊——

诶?


高一个头的维克多脸上居然有点得逞的得意的笑。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刚刚剧烈运动之后还没平缓过来,脸颊发烫。

“不要——”

“可是真利小姐同意了哦。”没有等勇利说完,维克托笑眯眯地补充,满意地目睹了对方吃瘪的表情,显得更开心了。

“这是报复。”青年嘟嘟囔囔半晌终于吐出来句完整的句子,从脸红到耳朵根,在冰面反射的惨白的光之下更加明显了。勇利手一推栏杆滑了出去,然后背着手在那划圈,有些——维克托突然意识到,他那学生是害羞了——不知所以的可爱。

于是他的笑意更收敛不住了。


该怎样形容此时此刻维克托·尼基弗洛夫眼里的光景呢。

他所爱的就在他眼前,闪闪发亮触手可及。他目光的那一端,胜生勇利就在那里,就像他未能亲眼所见的几千个日子一样滑行于冰面之上,而他得以从中窥见那些过去的时光的影子。

而未来那一切,那些欢快的安静的明朗的灰暗的一切,他都将一同参与其中。


“我来给你示范一遍吧,新的节目。”维克托微微提高了些声音朝勇利喊,“你的《献辞》。”

勇利被这么一喊愣了愣,随后笑起来,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这说法听起来太奇怪了。"

“随时为您效劳,”维克托恶作剧般地对着滑回来的勇利行吻手礼:“亲爱的‘克拉拉’。”

“桃金娘是舒曼写给克拉拉的没错,”相处时间一久,勇利对偶尔调皮的维克托提抗力怎么说也涨了不少,弯着嘴角拍了下对方的胳膊,“可这曲子明明是我滑给你的。角色反了吧?”


所以我现在给你滑呀。

维克托说得一脸理所当然,佯装严肃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勇利一番,看得后者一脸不明所以。半晌开口:“我觉得你下赛季要滑这首还是要穿白的考斯滕好,要不要考虑戴个桃金娘的花冠?”

喂。勇利被他逗笑了,在能对此有所反应之前维克托狡猾地一脚蹬了出去。


所以别担心,是你的话当然做的到。

你是我的克拉拉啊。


4.

“你在担心什么?”

雅科夫第一次这么问胜生勇利的时候青年有些惊讶,条件反射似的发出了“呃”、“嗯”之类的语气词,顿了顿才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先生。


他第二次提问的时候青年正从更衣室往外走,走廊里洒进橘红色的光。这是圣彼得堡的春天,白昼开始变长,在偶尔出现的晴朗的日子里,结束训练的时间能踩到夕阳的尾巴。勇利似乎没料到他两次相同的问题,还是顿了顿,但和早晨又好像有点不同,像是在思考。

他抬眼,大概是看到了什么,突然笑起来,雅科夫转头刚好看见走廊尽头挥手的维克托。


“不,”胜生勇利直视他的眼睛说道,“我想并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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